closing time

正如同掉了葉的枝幹 孓然一物 凌風招展 和藍藍的天空 一同

6.12.2007

位置

晚上回來,原想在已延宕許久的文件上延續作業,卻似乎連提神的專注力都沒有,更強烈是那股心裡的反芻感,就如同一杯臭酸的牛奶於體內翻滾數次又揮散不去的軌跡,它不出現就好像是證明著它的絕對存在。就如同你永遠捉摸不到的氣味與體態,卻更凸顯它的獨占性。

其實是掛念著些事情。我一個不錯的朋友,寫著信讓我了解「在地經營」這個事情。我只是覺得自己像是個被標誌化的形體,好像為著被標誌或是清楚而需要用更精確且強烈的文字意象來做推衍。讓我雖然說出些東西,卻清楚感受那不是我所愛的語言與對待方式,或者更明白的,是我無法讓自己使用這樣的方式去打破一種從氛圍與對待裡頭所蘊含的包容與散漫。讓我感受到一個意志的表達與否往往不是取決於價值的對錯,而是一個語言的翻轉,自一個你所不喜愛卻依賴其中的自我中心翻轉出一種物理性的身心呈現,而從那種身心的映照才知道那個你所最在乎的本我。

想到前幾天回到埔里,與一位老師碰面。一進門就聽到她在電話中那股熟悉的嘮叨絮語,大概沒有人可以忍受這樣黏密的對話,卻在我進門的當下很直覺就跳過這個部份,而去和她的兒子靜靜聊著。或許是位置的交錯讓我熟悉於這樣落差的呈現,只是當我跳脫這個當下我熟悉的角色而現身於那個過去我所遺漏的位置,那個位置似乎顯現我的輕漫與愜意,只是這是在過去那個當下所無能想像的,就如同現今我無法想像現在的我會跑向哪一個未來的位置上,即使我現在清清楚楚這樣一個無可置疑的身份與地位。

也因此看了信中的字句︰

自知能力有限,
不擅長與人群相處,
因此想用不同的方式介入社會、環境的事。

你現在拿著老師給你的研究經費,
能做多久?多長?能真正對社區有什麼貢獻?
而憑我們現在幾個薄弱的力量又該如何發揮才會最有效率?
最實際?

我們大概都知道自己的位置,
想展現自己的擅長,
又能對社會有些助益。

我的的確確熟知我現在的位置,只是我不願意就這樣賴在這個位置上,也不代表我要毀掉自我而成就另一個位置。只是我往往去賴著一個似乎看不見的位置,就如同我意識到那個過去我所感受不到當下的這個位置。卻又隱約發現這個依賴建築在我所隱瞞與包裝的實體,而位置只是如同鏡像一般的映照出那個一直在我心頭的實體。除非我確認了那個實體的絕對性,否則那個位置的替換永遠無法停歇,就如同我無法捨棄那個一開始所記憶以及未來所希冀的鄉愁與期待,而那個過去與未來似乎無法作為一個直線般的呈現出當下的狀態,反而是被很多很多的外在客觀社會性與內在主觀個體性的相互交繞。我不相信那只是我自己的狀態,而應當是一般性的普遍呈現。

有限、不擅長、薄弱
效率、實際、助益


當我被文字意象困頓於二元的邊際,讓我有著無盡的傷感。

就好像是那種過去的鄉愁及未來的期待都要被濃縮成一個當下的比擬。
就如同愛情失去了過往的情調與未來的想像,似乎是被現實所追趕與擁抱。

想著《過於喧囂的孤獨》中的打包工,他的工作、他的時代、當作廢紙打包的書、他的生命。置身廢紙堆的生活與記憶,成為他的愛情故事。

「我身體靠在黑啤酒釀造廠快餐部敞開的玻璃牆上,喝著波波維茲卡牌的十度啤酒,心裡暗算自說打這會兒起,伙計,一切就全得看你自己的啦,你得逼著自己到人群中去,你得自己找樂趣,自己演戲給自己看,直到你離開自己,因為從現在起,你永遠只是繞一個令人沮喪的圓圈兒轉,你往前走卻意味著回到原處,是的,progressus ad originem(向著本源前進)也就是regressus ad futurum(朝著未來後退),你的大腦不過是一台碾壓各種思想的壓力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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